<SPAN id="tt_tagDIV" style="word-break:break-all" class="tt_title">上善若水</SPAN>
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也。居善地,心善渊,予善天,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2008.10.30 14:36:00 
 太初记事  

第五章

却说这边厢唐瑜他们离了陕西,出了安康,越走越远,那边厢曾狄和一众好手还是快马加鞭往华山赶去。等到了华山脚下,又是过了好几日,只见眼前好一座雄壮的山,有诗为证:

云起太华山,云山互明灭。

东峰始含景,了了见松雪。

羁人感幽栖,映转奇绝。

欣然忘所疲,永望吟不辍。

只是这山脚下甚是寂寥,不远处的茶棚连个喝茶歇脚的人都没有,走近看时却发现这棚中非但没有客人,连主人的影子也不见了,空竖着一幅写着“茶”字的幌子。曾狄心中暗想,这华山近在眼前,要上去也并非难事,只不过不知道郡主他们现在如何,况且刚到山脚已是荒凉一片,山上更不知道是什么光景,这可如何是好?正想着,远远走过来一个樵夫,曾狄抬手招呼道:大哥,这是从山上来?

樵夫头上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他似乎没有听到曾狄的问话,绕着他们往前赶路,曾狄冷冷一笑,将手中长长的马鞭一扬,鞭子像长着眼睛一般,直直向那樵夫飞去,眼看就要落到他的草帽沿上了,那樵夫吓得回身就跑,那担柴挡在他的身前,被鞭子打散了,树枝落了一地。几个好手飞身下马几步赶到那个樵夫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这樵夫跌跌撞撞,口中念念有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在众好手之中来回乱窜,也不知他用的是什么手段,那几个好手被他也带得团团乱转,神志昏昏。曾狄心道不好,长啸一声,打断了樵夫自言自语的话,跟着穿过人群,走到樵夫跟前,抱拳道:阁下好功夫,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樵夫抬头看了曾狄一眼,没有说话,横冲直撞地在众人中间走了一圈,自顾自收拾起散乱在地上的柴火,曾狄还想问什么,那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向着他鞠了一躬,曾狄忽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你要小心”,一愣神的功夫,樵夫已经不见了。

随着樵夫的离开,众人开始恢复神智了,却浑然不知刚才是中了什么样的法术。曾狄抬头看看高耸入云的华山,长出了一口气对众人说:“走吧!”

山路崎岖,众人牵着马缓缓而行。毕竟是练武之人,不多时,便到了华山派迎客坡,两个小童拦住去路问道:“请问各位去往何处?”

曾狄抱拳道:“二位,在下是回浦郡王唐骏义子曾狄,特奉义父义母之命拜会贵派掌门。”曾狄一边说着,一边打定了打上山去的主意,握剑的手紧了几分。两位小童一听,笑道:“原是崔师叔派你来的,快请!”曾狄一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咬咬牙,将马缰绳递给身边的卫士,抬腿跟着两位小童上山了。

只听一阵笑声,一位白髯老人迎出了大门,“瑜儿何在?”曾狄慌忙下跪:“师爷爷!”这位老人便是崔羽萼的师父,华山派的老祖“一剑乾坤”于海潮,虽然退隐江湖多年,但江湖中人仍然视其为当世武学至尊之一,老人哈哈笑着,扶起曾狄,环视四周,问道:“你师爷爷莫非老糊涂了?我是让你师母把瑜儿送过来吧?你把你的妹妹藏哪里了啊?”曾狄疑惑地问道:“师爷爷,唐和瑜儿妹妹先我几天启程,还没有到吗?”于海潮一听,眉头一皱,问道:“那你为何而来?”曾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于海潮盘算一番,心道不好,回头对身边的童儿说:“把你掌门师伯唤出来,我有话说。”

不多时,华山掌门,崔羽萼的二师哥,“铁算盘”朱升疾步从后堂出来,朱升皮肤黝黑,身材中等,眼睛小而有神,嘴角总是微微翘起,手中不离一把算盘,走在寻常路上,看上去就像一位不起眼的管账先生。他来到于海潮面前,鞠了个躬,“师父,您找我?”于海潮将事情来龙去脉跟朱升说了一番,皱着眉头道:“你说瑜儿会不会出了意外啊?不如你派人出去打听一下?”朱升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回过身,拍了拍满面愁容的曾狄的肩膀,出去了。

于海潮安排众人住下,安排饭食,曾狄一众旅途劳顿,辞了饭,回房歇息去了。于海潮返回房中调息打坐,却总是心神不宁,他觉得这件事情中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明白,正在此时,朱升闪身进了师父的房间,于海潮下了床榻,对朱升招了招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朱升对师父说道:“派出去的人都安排好了,吃过晚饭就走。”于海潮点点头,对朱升说:“这件事情你去办就是了,只是,我觉得这其中还有些什么是我们遗漏的……”朱升低头拨拉着算盘珠子,半晌忽然开口道:“不好!”于海潮似乎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这件事情,对朱升说:“就是这件事,事不宜迟,你和齐品带着几个弟子一起去,要日夜兼程,务必尽早赶到!曾狄他们我会暂留几日,他们也辛苦了,赶紧去,赶紧!”

唐瑜兄妹俩的押镖路走得并不顺畅,一出山西省,几天功夫,大大小小的蟊贼便杀退了五六拨,小姑娘学艺未精却好奇心甚重,无论见到什么人什么事都要问上一问,动一动手,赵子昂和唐珏一路走,一路防备劫镖之人,一路还要照顾这个千小姐,真是苦不堪言。那日,众人行至一个小镇,名唤苍竹镇,唐珏见天色已晚便招呼众位好手歇歇脚,明日再走。众人便进了一家客栈,要了几间上房,赵子昂看了看四周,对唐珏做了个眼色,唐珏注意一瞧,只见店内客人甚多,却神色怪异,有几人眼睛直直盯着停在后院的镖车,他叹了口气说:“我们当初真的应该拦住她,现在哪用得着冒这样的险?”唐瑜对这些全不知情,虽然一路上大险小情不断,但她照旧兴致高昂,好容易才逮到这样的冒险机会,如何肯错过了,此时,她正在后厨看那些厨师在一个像井口一般大的锅里蒸馒头,还不时指点为他们收拾小菜的厨子要如何如何。赵子昂笑了笑,招呼众人在相近的几张桌子旁坐下了,小二送上来几壶茶,唐珏倒了一杯闻了闻,摇了摇头,抬手招呼手下:“到房间去拿我的茶叶,换一壶。”一个人便拿着茶壶上了楼。不多时,又端着茶壶下了楼,对唐珏说道:“主子,这是新茶!”唐珏点了点头,站起来,接过茶壶给赵子昂倒了一杯茶,笑道:“尝尝我们家的茶!”赵子昂慌忙用手指扣着桌面说:“不敢当,不敢当!”正说着,唐珏侧过身,借着赵子昂的身子挡住自己的嘴,小声对众人说道:“这是个黑店,这些人想必是冲着咱们的镖来的,大家都当心点!”众人都用眼神表示明白。

正当大家都有些紧张的时候,唐瑜端着一盘子馒头一阵风冲出了厨房,一边喊着:“烫,烫,烫,烫,借过,借过~~”咣当,把盘子摔在了桌上。手指就抓住了哥哥的耳朵,唐珏把妹妹的手握在手里,问道:“烫伤没?”唐瑜笑了笑,指了指盘中的馒头:“吃吧!”说话间,几个店小二端了几盘子小菜出来。唐珏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一双银筷子,笑着说道:“我先尝!”便在菜碟子和馒头上点了点,见筷子并没有异样,众人才放心吃起来。

大家正吃着,忽然赵子昂觉得一阵腹痛,他皱了皱眉头,低声叫道:“不好!”这时众人亦有相同的感觉,只有唐瑜似乎身体无恙,只着急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了?”一抬头,见客栈中的众位客人都纷纷拥了过来,一个打头的人,笑道:“我劫过的人中,你们算是警醒的,只是,这茶里没有毒,但这杯子却是大有讲究!”说着,一把揪住唐瑜的头发,说:“小姑娘,算你命好,没喝上水,来人,给我绑起来!”唐珏大喝一声,抽出剑来,一招“凤点头”直刺那人的眼睛,那人哪里料到人中毒了还有如此劲力,躲闪不及,一只眼睛被刺个正着。赵子昂顺手抓过一个筷子筒,亦是往这伙强人的眼睛打去,只是这一中毒,手上便失了准头,即便如此,也打翻好几人。唐珏暗运真气将毒压制,回头对妹妹说:“你去后院牵一匹快马,往东走,快走!”这小郡主如何见过这样的阵仗,几乎都要哭出声来,她拽着唐珏的手:“哥,我要跟你一起走!”正说着,后院几个厨子一把揪住唐瑜,唐珏回手一剑,剑招未老,人却踉跄起来,眼看妹妹被擒,他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便瘫软在地,那边厢,赵子昂和众好手也是疲于应付,渐渐落了下风,终于还是被擒。那个瞎了一只眼的领头人抽出腰间的皮鞭,疯了似的狂叫着,抽打着唐珏,可怜堂堂世子竟被打得体无完肤。领头人撒了一通气后,便命人将他们关进了后院的柴房。

唐瑜看着遍体鳞伤的哥哥和赵子昂,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是小慧机警,赶紧从贴身的包袱中取出“醉千日”为众人疗伤,外伤易解,内毒难祛,眼见得众人眼眶发青,嘴唇乌紫,唐瑜哭道:“要是含真在手上就好了!”正哭着,忽听门外一阵打斗之声。过了半晌,柴房门被打开了,众人侧目一看,只见一青衣女子站在门外,而一众强盗,不是死在院子中,就是已经逃之夭夭了,那女子脆生生地说道:“原以为你们几个人还有点能耐,如何一下就着了这群强人的道,幸亏我来得及时,否则我们青青镖局的招牌都被你们给砸了!”说罢举起一个药瓶,对唐瑜说:“小姑娘,我输了,至于镖局嘛,我拿这个给你换!”唐瑜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李青哈哈一笑:“这是从他们身上找到的解药,你换还是不换?”唐瑜忙不迭点点头:“换,当然换!”李青把瓶子抛给唐瑜,又踢过身旁的一坛子酒,笑道:“我再免费送你一个方子,把药兑上这个酒,一人喝一碗了账!”唐瑜一愣,她虽然不懂什么医理,却也明白这酒是散毒的,中毒的人再喝酒只能死得更快一些罢了。正想着,赵子昂已经将药倒进了酒里,端起坛子灌了两口,赞道:“好酒!”众人也就随其将酒喝了下去。不多时,却见众人肚痛难忍,唐瑜正要跟李青理论,忽见众人都吐出一滩黑血,不多时,便可起身走路了。

李青笑说:“看在你们把我的镖押到这里的份上,下药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接下来,你们是要送佛到西啊,还是到此为止?”不等其他人回答,唐瑜抢着说道:“当然要一起去,这镖是送到我舅父家的,顺便去见见他老人家也是好的!让他老人家治治你的罪!”李青一愣,笑道:“哦?齐王崔磊是你的舅父?”唐瑜一扬头,说:“是又如何?”李青道:“莫非姑娘是回浦郡王的小郡主?”唐瑜一抬头,哼了一声:“是又如何?”李青哈哈一笑,微微做了个揖:“如此,恕我得罪了!”唐珏见妹妹还要与李青争吵下去,连忙回礼道:“李姑娘不必如此,都是我妹妹生的事!咱们还是看看箱子里的东西是否完好吧!赶路要紧!”

李青点头称是,便招呼人把那些封条完好的箱子搬回镖车上,另一些则打开一一查验,只见这些箱子中都是寻常的衣物,李青对唐珏笑道:“你舅父家可是穷得穿不起衣服了?这些衣物做工用料如此粗糙,我们走镖之人也不见得愿意穿的,堂堂齐王……”唐瑜接口道:“什么人送什么货,这些旧衣服无关紧要,自然是要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押送!”李青想要开口反驳,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恨恨地咽了口气。小慧凑上前去看了看箱子里的衣服,用手捻了捻,说:“哦,这个里面还有一层呢!外面的这层是个衣服套子,那里面的必定是很贵重的衣物了!”唐瑜一听,对李青说道:“你听到了吗?这可是很贵重的衣服,我舅父才不会穿这些破衣服呢!”李青眉头一皱,用手一扯,哧一声,将衣服划了一道口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贵重衣物!”只见一道金光闪出,晃得众人忙不迭遮住眼睛,唐珏看得真切,不禁一愣,这,这是……

曾狄一班人走了两日,回浦郡王府莫名其妙遭了窃,家里被翻得一塌糊涂,那小贪官胡一筒听属下禀明情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的小毛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不是在郡王面前给地方官员难堪嘛!说不定这乌纱也难保了。想到这里,胡一筒赶紧带着所有的衙役飞奔到郡王府,唐俊和胡一筒说了说遭窃的情况,王府阖家上下清点一遍,发现少了一枚夜明珠,这夜明珠也并非什么稀世珍宝,只不过是先王所赐,所以失却了有些可惜罢了。胡一筒闻言唤过身边师爷如是这般吩咐了一番,唐俊慌忙阻挡道:“大人不必太劳师动众,尤其不要惊扰百姓!”胡一筒点头道:“属下自有分寸!既然王爷身体无碍精神尚佳,那属下便告辞了!”郡王亦不挽留,胡一筒带着一班人等浩浩荡荡回了县衙。

一回到县衙,胡一筒便让人四处招贴告示,张榜拿人,一时间回浦城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不到半日便捉到一个女贼。胡一筒升堂一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居然就是那个意图行刺的女子。

原来,朱丹在云虚观将养数日,眼见大病已愈,这日想起赵子昂的话,便下得山来去寻郡王府,来到门前,正欲敲门,便被四围埋伏的官兵逮了个正着。胡一筒心想,这回合该我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冷哼一声,说道:堂下人犯,你可知罪啊?

朱丹抬头看着这杀兄长的仇人,强忍心中怒火,道:我何罪之有?你拿我可有何罪证!

胡一筒嘿嘿一笑:先不说你意图刺杀本官,只说你去这郡王府做什么啊?难不成想偷……

朱丹啐道:呸,你才想偷呢,你偷了我家的钱财,夺了我家哥哥的性命!你这狗官,我,我今日非报此仇不可!

不等说完,朱丹揉身窜至胡一筒身边,两指捏住他的咽喉,眼见这胡县令就要命丧朱丹之手,身边的师爷急中生智抓起捉上的砚台便扔了过去,朱丹一心想着对付底下的一班带刀的衙役,却没注意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师爷,这砚台呼呼朝着自己的面门飞来,朱丹只得腾出手挡格,一分神的功夫,胡一筒从靴管里抽出一柄匕首,冲着朱丹当胸刺去,朱丹见此情形,接住砚台,使一招东篱采菊,砚台顺势一倾,一砚的墨水哗地泼在了胡一筒脸上。胡一筒眼前一黑,朱丹抓着砚台斫在胡一筒的手腕上,当啷一声,匕首落地,胡一筒见偷袭未成,唯恐又被抓住,慌不迭钻进公案底下,大喊:拿下,拿下!众衙役挥刀一拥而上,朱丹四顾不及,失手被擒。此时胡一筒已经钻出案子,他在墨渍斑斑的脸上抹了一把,从桌上的签筒里抓起一把黑竹签子往堂下扔去,口中不住喊道:打,给我狠狠地打!

众衙役举起板子正要往死里打,只听门外有人喊道:且慢!胡一筒抬头看时,一位鹤发童颜的道人已经倏然来到他眼前,手中握的正是那一把原本应该已经散落在地上的竹签子,惊道:你是何人?胆敢阻碍本官执法?

道人将签子顺手插回筒里,起手道:贫道湫水山白云观紫阳,劣徒冲撞县台大人实在是罪不可恕,恳请大人给贫道一个薄面,我定将她带回去好好管教!

胡一筒正在气头上,如何肯答应,犹自去拔筒里的竹签,岂知这签子竟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仔细一看才发现,刚才紫阳看似随手,却已经将其牢牢插进了桌子里,胡一筒登时脸吓得惨白,才想起刚刚吃过这徒弟的苦头,对着师父不敢再造次,颤颤笑道:既如此,那请道长将她带回,一定要严加管教!

道长点点头:大人说得是!说罢正欲扶着受伤的徒儿回去,忽听一声,且慢!原来是身边的师爷发话,他见老爷要放走那个偷了郡王府宝贝的嫌疑犯,心下害怕郡王怪罪,见二人停住脚步,便凑到胡一筒耳边说道:大人说放,小的不敢说不放,只是,大人,这女子可是郡王府要的重犯啊!

胡一筒一听此话,心中想道:是了,这嫌疑犯没审没问,要是被郡王知道了,可不要降罪?

师爷见县令犹豫起来,便说道:大人,小人有一个主张,咱们把她送到郡王府,郡王想拿她如何,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这牛鼻子老道对我们也就没辙了……

堂下,朱丹护着自己受伤的胳膊道:好!

胡一筒一听,便知这丫头想借着见王爷的机会告自己一状,慌忙说道:好个屁!本官让你走,你还不识抬举!来人,给我轰走!退堂!

说罢,甩手离开了大堂。

师爷和衙役面面相觑,不知道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也跟着收班走人。

回到云虚观,紫阳罚朱丹面壁背诵一百遍《常清静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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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3 23:30:00 
 纳尼亚传奇,全民超人以及功夫熊猫  

四个小孩子长大了一些,多了一个帅气的王子,故事实在不怎么样,让人没了第一部的好胃口,安德鲁亚当森似乎在第一部中用尽了自己的想象力,狮子王阿斯兰的一声吼就像当年喝断当阳桥的张飞一般,吓退了邪恶势力。纳尼亚传奇2想告诉我们相信或者说信仰的力量,相信阿斯兰还活着,相信阿斯兰能够拯救纳尼亚,天,这四个拥有纳尼亚王国的国王啊,从第一集到第二集,你们何曾有半点的进步,依仗的不过是“神”(阿斯兰)的力量而已。有这样一个人物(应该是动物)在,这四个国王能成熟到哪里去呢?原来纳尼亚传奇只不过是一个传奇而已,它那超过《指环王》的特效才是电影的终极目的,河水幻化成巨人吞掉篡位者比国王之间的决斗生动得多,迪士尼又一次证明了自己在电脑制作方面的雄厚财力。这四个可怜的孩子在这样一个传奇中,似乎无足轻重。

全民超人很有意思,这个叫汉考克的男人比什么超人蜘蛛侠都牛,在看这个电影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布莱希特,天啊,现在自己想起来简直就觉得荒唐,电影里没有间离效果,也不是什么史诗剧,可是,我就是在想布莱希特,这是一个充满符号和象征意义的电影。不要问这个超人的由来,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他在一个他并不熟悉的城市里,这个城市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做着一些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特立独行的人受到了大众的攻击,这个电影让我我第一次没有能够享受到看电影的快乐,脑子里总是在想着,一些很莫名其妙的问题,在没有超人的社会中,我们每一个人不都是汉考克吗,人总是区别于彼此的,我们也总会被一些人认为怪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逻辑很奇怪,但是却很吃得开,警察觉得如果没有这个超人可能他们会做得更好,同行是冤家嘛,既然都投身在一个枪林弹雨的工作环境中,对于这样一个刀枪不入的男人有如此的酸葡萄嫉妒心是可以理解的吧,老百姓抱怨这个超人没有做得更好,在惩处犯人的同时还使政府遭受了巨大损失,在保护一个人的同时惊吓到了另一个人,这种让人哑然失笑的指责在生活中似乎也是屡屡发生。当人们觉得超人对自身的保护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以后,自然便会有了更高的要求,比如落地要轻一些,比如要穿上制服,比如不能因为救火而光着屁股,用一种世俗的眼光忽视他们的好,放大他们的坏,瞬间想到了阮玲玉临终前的话“人言可畏”,不知道为什么。

前半部分,汉考克一直在和社会作斗争,与其说斗争不如说妥协,后半部分有点跳跃,逻辑上不太通但是也能说得过去,这个男人要和自己作斗争,有爱情就没有生命,有生命就必须远离爱情,这种天煞孤星的宿命倒很符合中国古代大侠的命运,什么注定孤独终老之类的,英雄必然孤独,一旦英雄有了气短的时候,那就被仇家找到死穴了,所以做一个大侠,英雄便一定要有妻离子散的觉悟。可惜,现实中,心无旁骛的人越来越少,英雄也就越来越少,社会也就越来越和谐了,这是题外话,汉考克选择了孤独地活下去,他是超人,没有办法不活着,在我的理解中,孤独和寂寞不一样,孤独是沉甸甸的,满满的,黑色的,自由的,寂寞却是轻飘飘的,空虚的,白色的,桎梏着的。在汉考克进入监狱之前,他是寂寞的,在他离开妻子之后,他变成孤独的,在他的心中梦中总有一只鹰,我想这是他追求的,一种自由而锐利的动物,无拘无束,片子的最后他拥有了一只鹰,人们都说只有心灵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也许这就是片子想要表达的最终意义吧~~

功夫熊猫更有意思,在看这个片子之前,在网上看到评论说这个片子超级反华,哈,简直一派胡言啊~~这个片子和超人很大的不同之处在于,看片子的过程很快乐。我一直很期待成龙大哥的配音会如何地让人惊喜,结果发现,原来他就三句话而已,这让人很郁闷,不过刘玉玲不错,那个厚嘴唇的女人也不错(很抱歉我忘记了她的名字,好像叫安吉丽娜),特别是师父的配音,让我这个猪脑子长点记性吧,我忘记了他的名字,天呀~~我最爱的男演员之一啊~~

功夫熊猫的无字天书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外国人对中国的无招和有招的理解被简单成了一个空白的卷轴,这个乌龟大师也太牛了吧,其实倒是真的很符合中国武侠的特点,那些传说中的绝顶高手肯定不是哪门哪派的正牌弟子,这个坐着烟火的熊猫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乌龟大师的手指前面,这种随缘的挑选方式还真是很道家的感觉,哈,~~

再说说无字天书,其实在中国众多的武侠小说中,似乎没有见过这种无字书的写法,金庸大师在唐诗中藏过剑谱,在袈裟上写过剑谱,但是,总是有“谱”的,即便是那些看起来没“谱”的东东,经过一定的方法还是能看到“谱”的,呵呵,这个倒好,直接给你交个白卷,武功和中国的宗教有一个相似之处就是要靠“悟”,看资质,可是拿个白纸要个初学者去“悟”实在是不太讲究,再怎么说他都没到“悟”这个程度呢~~给那只老虎还差不多,唉,便宜了熊猫,这还是根据他那鸭子老爸说的面条理论中得到的启示~~实在有点不讲究~~

不过,看梦工厂的片子,好看才是第一要义,不用说,从这个角度上讲,这个熊猫还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哈哈~~

睡去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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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0 12:23:00 
 太初记事  

第四章

话说唐瑜兄妹告别爹娘,一行往北,一去已半月有余。正当崔羽萼心中挂念,忽一日,家人急急来报说华山派门人拜见。崔羽萼心中一喜,急忙唤他们进来。只见二人衣衫褴褛,身上四处都有刀尖伤痕,大惊失色。二人一见崔羽萼,双膝跪地,号啕大哭,崔羽萼上前扶起,二人齐声喊道:师叔救我华山派!

崔羽萼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二人泣不成声,回禀道:毒龙教得知师祖闭关,师父和几位师叔要为他老人家护关,大师兄带人剿灭蝴蝶庄,不在山中,华山派门户空虚,他们趁机便……

崔羽萼问:那师父他老人家呢?几位师叔既然护关定是要在山中的呀!何以?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低头道:只因……只因门派中出了叛徒……

崔羽萼一愣,急问道:是谁?

二人轻声道:是,是,小师叔……他暗中在几位师叔的饭菜中下了毒,还将师祖打得走火入魔……

崔羽萼一阵眩晕:天啊!

你们见到瑜儿了吗?闻声赶来的唐骏眉头紧锁,问道。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不曾见到。

郡主夫妇二人闻言脸色大变,唐骏问道:那你们在山中可曾听人说起过郡主的事?

二人仍然摇头。

崔羽萼心中一阵慌乱,头便如同裂开一般疼痛起来。

唐骏见夫人面色惨白,忙差人将夫人扶到后堂,接着命人带华山派弟子下去洗澡,擦药,换衣,用膳。紧跟着唤过一直站在身边的曾狄,命他带几个人手快马加鞭,一定要在郡主到达华山之前将其拦住带回。

曾狄心知事态严重,回屋收拾片刻,便带人马出发了。

这曾狄是蒙古察哈伊尔汗的小王子,当年先王派唐骏与太子远征察哈伊尔草原,俘虏汗王一家,太子意欲将其一家灭门,是唐骏说好说歹留下他来,收做义子,改姓汉姓,学文习武,此子自知性命乃义父所救,心存感恩,对郡王自是言听计从。与众好手日夜兼程往山西奔去。至于是否能够追上郡主,消弭一场灾难,便不得而知。

话分两头,这一厢,曾狄带着一众好手急急赶路,那一头,唐瑜兄妹俩一路行到了陕西地界,来到一处名唤安康的小城。远远见一队人马带着几大箱的货物走过来,车子四面还插着旗子,前面的杏黄旗子写着一个硕大的“镖”,后面的青色旗子上没有写字。

唐瑜看得高兴,对哥哥说:哥哥,他们是押镖的吧,怎么他们不喊呀?

这个,唐珏虽然身怀武艺,但毕竟没有行走过江湖,哪里知道这江湖中的种种规矩,想了想,只得将目光转向赵子昂。

赵子昂笑了笑,说:郡主,那个镖局只要打出青色的旗子,全陕西的土匪山贼都不敢劫,所以不用喊的。

唐瑜问:为什么?

赵子昂答道:听说这镖局的当家是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她姓李单名一个青字,她行走江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谁也不知道她真正的长相,但传说她人也勾魂,剑也勾魂,因此江湖中人给她一个雅号,叫做勾魂五姑娘。只要是见过她的人无不死于她的剑下,这镖局原是史家的产业,当年当家史敏接到李青的一单镖,他们二人打赌,只要史敏将镖带出城,李青便以千金奉上,但是如若送镖之时被人劫走,便将镖局移交李青,光身出门。

唐瑜笑说:后来定是那史敏输了镖局吧!

赵子昂点点头,说:郡主猜的没错,那史敏输了脸面和家当便想着赖账,打算将镖局中的大小金银统统带走,谁知,到了第二日,他就死在镖局的门口。从此这镖局就改名为青青镖局,名号虽然听起来不响,但是,有这姑娘坐镇当然生意兴隆。

唐瑜撇撇嘴说:那个史敏输了钱不认账自然是他的不对,这叫李青的姑娘也太狠心了吧!

正说着,镖局的车轰隆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此时,只听一声轻响,噗,一支小竹剑擦着唐瑜的耳朵钉在了车上,哎呀!唐瑜一声惊叫,耳朵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赵子昂和唐珏提剑冲出车外,厉声吼道:大胆,什么人?!

半空中,一女子的声音:哼,小姑娘背着人说是非,真是没教养!

只见一女子头戴蒙纱斗笠,身穿一袭鹅黄纱裙,从半空飘然而下。

赵子昂抬头喊道:你知道车中坐的是什么人,怎敢如此无礼!

唐珏心中一惊,暗想我们说话声音本就不大,且又有车幔四周围遮,这姑娘好厉害的耳力!

那女子冷笑道:什么人?不过是一个没有爹娘教的,不懂规矩的小丫头罢了!

唐珏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那女子上下打量唐珏一番,说道:什么大胆不大胆的,你又是什么人?

唐瑜从车帐中钻出身来,对着哥哥吐了吐舌头,抬头对那女子说:你就是李青吧!

那女子冷哼一声:是又如何?

唐瑜说:我说了你的坏话,跟你道歉!

李青冷笑道:算你识趣!

哪知唐瑜接口道:可是,你杀了史敏,跟他道歉了吗?

大家不由得都一愣,赵子昂听得唐瑜如此冒犯李青,吓得脑门上冒出一颗颗汗来。

李青微微一笑:死了的人,我怎么跟他道歉,再者,愿赌服输,他自己输不起,怎么能怪我呢!

唐瑜想了想说:那我也跟你赌!

唐珏拉拉妹妹的袖子,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李青哈哈一笑:好!你要赌什么?本姑娘奉陪就是了!

唐瑜说:就赌你跟史敏赌的那事情!看看这几大箱子的东西明天之内能不能出了这个城!

李青问:你拿什么跟我赌?

唐瑜想了想,将腰中的短剑解下,说:我身上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个了~~

李青双脚一点,身形一晃,早已来到马车旁边,一揽手将短剑捉住,向后一个翻身,跳回原地,她抬手看看这把剑,笑说:好,你输了,这把剑归我,我要是输了,这间镖局归你!

唐瑜忽然开口道:慢,我还有个要求!

李青眉头一皱:小丫头怎么那么多事?

唐瑜小声说:在我们打赌的时候,你不可杀人。如果你杀了人就算你输了~~

李青一扬手,将短剑剁在车上,转身上了一匹银灰色毛皮发亮的驴子:成交!本姑娘今晚就在镖局等你!说完,招呼众手下便将车子往回赶。

唐珏见李青走远,在妹妹的脑门上狠狠一拍:你这个死丫头!你是不想活了吧?!

唐瑜笑说:哥哥,今天晚上你去惹恼那位姑娘,让她杀了你,我们就赢了!

唐珏一愣,赵子昂哈哈一笑:郡主好主意!

唐珏生气地说:你!你们!

唐瑜笑眯眯地看着赵子昂说:赵哥哥,我哥不愿意去,不如,你去吧!

赵子昂一愣,唐珏没好气地说:你去,你去!

唐瑜看了看二人,说:你们都不愿去,那我去吧!

赵子昂赶紧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

唐瑜俏皮地笑着,对阻止的赵子昂说:那你去!

赵子昂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个似乎视性命如同儿戏的郡主。

唐珏叹了口气说:还是我去吧,赵公子虽说奉师命护送我们,但总是客人,怎可如此冒险。

赵子昂还想说什么,被唐瑜偷偷拉住衣角,向他摇了摇头。

唐珏挠挠头说:这可如何是好!

唐瑜向哥哥招招手说:哥哥,你看那李青的功夫比你如何?

唐珏想了想摇摇头说:从她这招的劲道来看,恐怕差不多~~

唐瑜从自己挂着的包囊中掏出一个画着很多奇奇怪怪图案的小盒子,对唐珏说:哥哥,我们要使诈!

唐珏一看这盒子,一愣说:你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了?被爹知道你偷了他的……

唐瑜噘着嘴说:这是娘给我的!她担心我路上有事,临走的时候塞给我的!

赵子昂见他二人说的神秘,便知是王府中的宝贝,不好开口问,就转身打算出车帐。

唐瑜赶紧拦住说:赵哥哥,你别走,这个事情还得你帮忙!

赵子昂一听这“好事”也没有落下自己,便点点头蹲坐了下来。

唐瑜打开盒子,一股奇香顿时蔓延至整个车帐,她将自己的帕子抖平,铺在车上,将盒子中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倒到帕子上。

赵子昂一惊——“下毒”!

唐瑜看了一眼赵子昂,说:赵哥哥,这可不是毒药!这是我爹爹的“醉千日”,一般人可无福消受!

赵子昂疑惑地看看唐珏,唐珏点点头表示妹妹所说不假,说:这药外敷确有奇效,多深的伤口只要洒上一点就能止血,还能让人更快痊愈,是父王当年征战沙场的功臣!

赵子昂细细品味了一番唐珏的话,忙问道:那内服呢?

唐瑜笑说:这药叫“醉千日”,你说呢?

赵子昂恍然大悟刮了唐瑜一个鼻子说:你这个鬼精灵!

唐瑜做了个鬼脸说:赵哥哥,你去打听打听那几个箱子是送去哪里的吧!咱们赌归赌,可别让那姑娘没了声誉~~咱们也去押回镖吧!

赵子昂说:你们不去华山了?

唐瑜哀求地看着哥哥,唐珏叹了口气说:唉!真是把你惯坏了!

唐瑜见哥哥默认,笑着说:那就动手!哈!

说话间,便已进了安康城。

当晚,唐珏和赵子昂偷偷潜入青青镖局的后厨,将这“醉千日”倒入水缸中,说来也怪,这粉末在空气中带着奇香,入了水却是无色无臭,二人事情办妥,便窜上房梁,一心等着。

唐瑜虽然一心想跟了去,却被大哥反锁在客栈中,无法脱身,心内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只拼命求告门外小二开门,那小二收了唐珏10两纹银,如何敢擅自做主,只是将饭食从窗格中送入,闭耳装作不知。

李青查验完货物,自回房歇息。此时,下人送上饭菜,众位镖师赶了一天的路却无功而返,本就有怨气不敢发作,只好将这口气发到饭食上,一众人等吃得一片狼藉。那两位梁上君子见众人吃得干净,互相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不多时,见一个姑娘端上几个小菜,一路行到李青房中,布菜安著,李青举起筷子,略略一想,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赵子昂脸色一变,回头向唐珏看去,唐珏微微一笑,对着赵子昂摇了摇头,转瞬之间,李青已用银簪试完了几个盘子中的菜蔬,见簪子仍然银光发亮,这才安心吃饭。

他二人在房上堪堪捱过一二个时辰,听四围都没了动静,才小心翼翼跳将下来,只见偌大一个镖局,连人影都没了一个,知道已经得手,将牲口棚中的几匹脚力拉上,把货物重新装上车,又从李青的房中找出押镖的凭证,大摇大摆出了大门,直奔客栈。

二人开开门,唐瑜还坐在床沿上生闷气,唐珏走到妹妹面前,刮了她一个鼻子,说:小气鬼,得手了!

唐瑜原本就打算装模作样吓唬两个哥哥,一听这个消息,顿时兴趣大增,顾不得生气赶紧问道:真的啊?那咱们现在就去!

唐珏笑说:你知道去哪儿吗?傻丫头!

唐瑜为难地说:那怎么办?你可知道这醉千日的厉害,误了交镖的时候,对李姑娘可不好!

唐珏心中暗暗称是,口中却说:可咱们也不知道这要去哪儿啊~~

唐瑜生气地埋怨道:都怪你,让你带上我的嘛,你不带!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对了,镖局里肯定有押镖的表记,咱们再去找找!

说话间,人已经窜出房门,赵子昂飞身拦在唐瑜面前说:小郡主,其实我们已经……

唐瑜气鼓鼓地看着微笑的哥哥,半天也不说话。

唐珏一看情形不妙,赶忙从怀里掏出那张凭证,递上前安慰道:小鬼,哥哥跟你道歉,别生气了,吃完饭咱们就动身!

唐瑜伸手抢过,看了一眼,不禁叫出声来:舅舅!

唐珏扬了扬眉毛说:没办法,顺便去看看他呗!

说话间三个人便来到客栈楼下,正是吃饭的时候,客栈里到处都是吃饭歇脚的人,三教九流,吆五喝六。

唐瑜迈步走出客栈,但见一群人围着那几车的货物,小声议论着什么,她大步走上前去,推开众人道:看什么看,本大爷急着赶路呢!

唐珏和赵子昂刚才只顾着说话,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男装,英姿飒爽地站在太阳底下,倒有几分男子气概,可称起大爷来又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不禁忍不住大笑起来。

众人纷纷退开,这时有个人犹豫了一番,站出来说:这位公子,这货是我们托付五姑娘亲自押运的,前日交付,怎么今日还在这里?不知她人在何处?

唐瑜迈向前一步,大声说道:什么东西那么大不了,本大爷给你送到就好了,那么啰嗦,五姑娘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出现吗?

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唐珏上前一步抢着说道:兄台,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东西送到!我们要赶路了,请回!

那人见赵唐二人气度不凡,心知是高手,便将他二人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这位公子,这趟镖要是出了事非同小可!万一丢了,不要说你我的脑袋,我家老爷,你家主子也不好过,还请多多上心!说着,袖子中伸出来一沓银票,唐珏正要拒绝,赵子昂微微一笑,一抬手,笑纳了:好说好说!

唐珏一愣。

唐瑜套好了马,对他们二人喊:走了走了!再不走天都黑了!

赵子昂推搡着唐珏说:快快,走走!便跳上了马车。

众人照样插上青色的旗子,一行人,就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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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5 17:14:00 
 我承认  
我承认这个小说,我更新得太慢了~~唉~~~
找到一份小工作,还是很好的~~
但是,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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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8 12:47:00 
 太初记事  

第三章 魅

话说那日,赵子昂救下胡一筒,提点朱二小姐去郡王府告状,心中便有了牵挂,一日行至某镇,拉过唐珏拐弯抹角询问起这桩事情,却发现朱二小姐根本没有去过郡王府,心中不禁惊讶。

那朱二小姐自从别过贪财惜命的翩翩少年,心中也是无限惦念,但心知自己学艺未精,不敢贸然独闯郡王府,便变卖家中田产,遣散仆从,一家数口在湫水山下安顿。发誓有一天手刃蒋义奎,报仇雪恨。安心学武,日子也是一天一天地过着。紫阳真人心知她一心要报杀兄之仇,急于求成,怒火攻心,但碍于骨肉相连,不好规劝,只能教导她勤习内功,希望她在打坐修习中,领悟到心境平和,宁静致远的道理。朱丹本性温淳,只因蒋义奎使计谋害兄长,才有些乱了心神,打坐修习了半个月,心头戾气慢慢化解。

一日,朱丹正在房中打坐,忽然想起兄长大仇未报,一阵烦闷,心绪不宁,便起身出门,在这湫水山上乱转。见不远处悬崖边上生长着一株奇异花草,心下好奇,飞身上崖,揽手将它采下,凑上去才发现一条茎上长着两朵花,闻时发觉,一朵花奇香无比,另一朵则臭不可闻,正在纳闷这花怎会如此奇特时,忽然一阵头晕眼花,心道不好,莫非这花有毒,便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茅棚之中,身边不远的火堆上,一个罐子咕嘟咕嘟沸腾着,散发出悠悠的草木香气。一个少年背对着自己正在捣药,朱丹看这背影忽然心中一动:赵公子!少年转过头,沉默地说:你醒了!并不是赵子昂,朱丹脸上微微一红,抬头看了看茅棚,问:这是什么地方?少年递过一碗碧绿的汤汁:这里是你晕倒的地方,我搭了一个棚,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三天!我怎么了?朱丹接过碗,忽然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问道。少年微微一笑:姑娘,你中了魅毒!那日与师父上山采药,见你昏倒在此,手中握着魅,便同师父在此处搭了一个茅棚,以魅茎上的汁液和着驱毒辟邪的草药煎煮,只是这药气在空中遍布需些时候,且姑娘你中毒颇深,因此才要三天醒转。这是解毒的药,已经凉了,你喝了吧!朱丹疑疑惑惑将碗中的汤喝尽,自语道:这花看着好看,怎如此之毒啊?!那少年接过朱丹手中的空碗笑说:这花单名一个魅字,每二十年开一次花,花开两朵,一香一臭,单闻其中一朵并不觉得有碍,但是两朵花在一起,便奇毒无比,我师父在此等它们开花已经有些时日了,深恐有人贪其美得其罪,不想还是被你采得!说话间听一女子的声音:潇儿,那姑娘醒了?少年站起身点点头:嗯,师父!朱丹一听是少年的师父到了,赶忙想要站起来,忽然飞过来一枝药草,打中她的穴位,登时动弹不得。只见一位头戴奇怪帽子的美貌女子矮身进了茅棚,笑盈盈地说:你的余毒未清,不要动!话音轻曼悦耳,让人不由放下心来躺着。少年安慰朱丹说:姑娘安心养病,家师已经同紫阳真人打过招呼,过几天你便可返回云虚观。朱丹点点头,感激地问:敢问救命恩人高姓大名?少年憨憨一笑:我叫竹潇!话音未落又一枝药草飞来,竹潇躲避不及刚好打在他背上的灵台穴上,竹潇大喊一声痛,喊过痛后,却发现背上奇痒无比,伸手欲挠,却够不着,急得冒汗。那女子微微一笑:人家问你了吗?你就回答!熬过一炷香,我给你解!回头对朱丹说:我叫黄博文,他的师父,救你的不是他是我!竹潇一边抓耳挠腮,一边犹自不服:这也算错?是我搭的棚,是我采的药,你都没有动手!黄博文杏眼一瞪,说:你再说,两柱香!竹潇撇撇嘴,不敢说话!朱丹见这师徒吵得有趣,不禁笑了起来。黄博文一看,高兴道:会笑了,快好了快好了!说罢,一挥手,又一枝药草解开了朱丹的穴道。朱丹捡起药草一看,心中一惊:这药草本是柔软轻飘之物,在妙手回春的手中,竟如同坚硬的暗器一般,可见这女子内劲深厚非常。黄博文走到沸腾的罐子旁坐下,拿起一根树枝儿将竹潇刚刚捣好的药倒入罐中,搅拌起来,见朱丹拿着药草兀自沉吟,便笑道:这是金银花,解毒的,你要是喜欢,就吃了它吧!

朱丹一愣,笑道:这话可有趣,你喜欢的东西可是都被你吃了?黄博文大笑道:可不是,想当年我有二十多个徒弟,一高兴吃得一干二净,如今就剩下这一个了,幸亏他处处与我作对,否则也早让我裹了腹了!朱丹惊得瞪大了眼睛,紫阳真人是修道之人,教导徒弟总是宽厚仁和,朱丹本性单纯,从未听说过有如此对待徒弟的师父,不禁又惊又怕。竹潇一边努力挠着自己的背,一边对朱丹说:你别听我师父说,她逗你呢!黄博文怒道:要你这个小鬼多事!小心我真的把你吃了,先把你服了解药,点了穴道,然后扔进五毒坑,让你被毒虫噬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过一天一夜再把你捞出来,趁着还有一口气,剁成一块一块,扔进锅里熬上三天三夜,这人肉五毒汤的功效可不少,不但祛百毒,而且还养颜美容!哈哈!朱丹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回头看看竹潇也是惊恐万状,黄博文用手中的树枝解开竹潇的穴道,眼中满是胜利的神情。二人方知妙手回春的一番话只是说笑,竹潇此时放下心来,一声不吭背起药篓子准备再去采一些药草来,黄博文说:把帽子戴上,夏天的山上四处都是毒虫,小心为上。言语间竟没有半点刚才嬉笑的样子,竹潇点点头也戴上一个同样奇怪的帽子出去了。朱丹忽然心中有些羡慕这个少年,她自幼在云虚观中长大,观中众人说话办事均一丝不苟,哪里听过这般有趣的话,便觉得观中的生活枯燥乏味,觉得师父太过严苛。想到此又不禁自责起来,师父对自己恩重如山,怎么能如此无礼,冒犯起师父来,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黄博文见朱姑娘脸色有异,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朱丹慌忙掩饰说:我是觉得这帽子甚是有趣……黄博文笑说:这是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规矩,入我门中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这个,拿苦艾草编的,在药池中起码泡上三年才能用,这四周编成一个笼状,开始里面就装一些寻常的草药,日子久了,自己知道怎么用药了,师父也就不管了,反正帽子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只要能救命随便往里面什么都行!你等着,给你拿点东西。说着将自己的帽子拎在手中,不知怎样弄了个手法,竟然从帽子中摸出两只硕大的蝎子,递给朱丹:吃吧!朱丹皱了皱眉头,笑笑说:这个……还是不要了吧!黄博文一愣,一脸不可思议说:你不吃啊?这是蝎子,好吃的!比你们这里的虾好吃,我每次出门都带几只,哦,你是怕它们有毒吧?别怕,这是肉蝎,早没有毒了,何况这是熟的,吃吧,别客气!朱丹勉强笑了一下,摇摇头。黄博文将一只蝎子塞进嘴里,说: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那小徒弟也是,不过也好,没人跟我抢吃的哈!朱丹见黄博文吃得如此高兴,忽然也想试一下,就拿眼睛看着剩下一半的蝎子,黄博文看在眼里,一笑,把手中的另一只递给她:忍不住吧,给,尝尝!朱丹小心翼翼拿过那只虽死犹生的蝎子,实在有些下不了口。迟疑了半晌,眼一闭心一横将它放进嘴里,用力一咬,一股浓重的药味从蝎子破碎的壳中飘了出来,但是很奇怪其中夹杂着一股食物自身的香味,两种味道合在一起竟然变得很深厚,很古老,成为一种锅前灶头烟熏火燎的香味,她几乎被陶醉了,只是闭着嘴不敢让这样美好的味道逃出自己的味蕾。黄博文笑说:香吧!这可是在药炉上熏了一年了的!你再吃里面的肉,那才叫真的好呢!朱丹小心咬开蝎子的外壳,她简直不敢相信熏制了一年的食物,肉质居然还有如此的弹性,真是堪比新鲜的大虾了。两人便相对坐着吃起来。吃完一个大蝎子,朱丹觉得十分神清气爽,黄博文笑说:你运功试试!朱丹依言盘腿坐好,觉得一股内力从丹田源源涌出,心知是这药蝎子的功劳,赶忙起身道谢。黄博文笑笑说:我们有缘,不如我认你做个妹妹吧!朱丹翻身跪下:姐姐在上,请受小妹一拜!黄博文赶紧扶起她笑说:你别跪我,等下让我那个小徒弟跪跪你,你现在是她师叔了,我一定让他给你叩三个响头,哈哈!朱丹顿时没法分辨这行事奇怪的姑娘到底是否是为了捉弄自己的徒弟才要认自己做妹妹的了。黄博文想了想说:不过,咱们姐妹在一块儿也没有几天了,我在这里逗留都是为了“魅”,现在它花期已过,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我那小徒弟本是括苍派黄掌门的徒弟,我与他也是旧相识了,蒙他没有门户之见将这东西交给我,还要亲自送他去云南,说来也巧,那日他们正要启程,我却也恰好赶到这里,半路就遇上了,仓促间就认了我这个师父,现下“魅”的花事了结,我就要带他回云南去见过我家师祖。朱丹听说竹潇曾是括苍派门下,心思暗转,哪里听得清黄博文后面的话。等醒过神来,黄博文却说过完今日就送她回云虚观,心中又不免一阵感伤。

黄博文看在眼里,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这个姐姐了?那不如跟了我去云南吧!朱丹忽然双膝跪倒在地,眼中含泪道:姐姐,妹妹身负杀兄大仇,此仇不报是断不能离开云虚观的!黄博文被这一跪跪得惊慌失措,赶紧上前扶起说:妹妹的大仇,我从紫阳那里也听说过一些,这该死的贪官恶霸,你放心,有朝一日,定能大仇得报,还你兄长一个清白!朱丹一心想黄博文点穴功夫如此之高,如若真的动起手来,那胡一筒和蒋义奎岂是她的对手,况且,她是异乡人,即便官府追查起来亦是沧海一粟,无从下手。黄博文远居云南,哪里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只道家仇己报,自己如何能插手干预,只说些安慰的话了账,更兼百草门门规悬壶济世,不可滥伤,平时所学也尽是救人防身之术,要杀人亦是一件难事。朱丹见一番言语之下,她并无相助之意,心中怏怏。黄博文只道朱丹大仇没有报,姐姐又将远去云南,她心中郁闷。也不知如何安慰,二人只是无话。

正觉得无聊之间,草棚门帘一动,紫阳道人笑着走了进来,朱丹一见,赶紧起身施礼,紫阳挥手说,你有病在身,不用施礼了!说罢,看看四围,对着咕嘟咕嘟翻滚的药罐子皱了皱眉头,黄博文笑道:你个老道,我好心救你徒弟,你还嫌弃起我的药棚来了!紫阳哈哈一笑,凑过身对妙手回春悄声说道:我自小害怕喝这苦药,现在七老八十了闻到药味还是很害怕!哈哈!姑娘可不要误会啊!正说话间,忽觉左手脉门被扣住,心中一惊,只见黄博文摸着紫阳的脉门叫道:哎呀不好!道长病得不轻啊!朱丹见黄博文说得认真,不禁替师父担起心来,忙问:师父怎么了?黄博文参详了半天,说:道长,您要是想活命,可要跟我们去云南了!紫阳笑问:此话怎讲?黄博文笑道:道长这病,自小生成,如今侵骨入髓,不下点猛药好不了!需到我百草门每日将养,终日闻药,煎药,喝药,一年半载也就好了!紫阳随口问:敢问姑娘这病叫?黄博文哈哈大笑,这叫闻药皱眉,喝药呕吐症!朱丹方知又是姐姐打趣,放下心来,三人哈哈大笑。紫阳点头心中暗道好个伶俐的小丫头,连老夫也中了她的道了,方才扣脉门的手法亦是出奇。不觉赞叹:这百草门可真是不简单啊!黄博文更是笑道:道长,我们家师祖有训示,不收道士的!紫阳莞尔,左手使个卸劲,黄博文一个趔趄,右手拿捏不住,紫阳反手一拍,三个指头一提,笑说:老道也颇通医理,让我给姑娘也看看!黄博文眼看右手被擒,不慌反笑道:那就请道长看看?

紫阳微微一笑,忽然一愣,这姑娘居然没有脉象。紫阳一生救人无数,从来没有见过没有脉象的活人,旋即缩回手,大惊失色。黄博文笑道:道长,撞到鬼啦!紫阳捻须笑说:黄姑娘好本事,贫道是自愧不如了!黄博文一笑,将袖子一捋,紫阳拿眼一看,登时哭笑不得,原来,她的手腕上裹着一层金蚕纱,这金蚕纱乃云南烟瘴之地的金蚕所吐丝织成,手感绵软,却能将皮肤与外界隔绝。紫阳哈哈大笑说:好一个鬼灵精怪的丫头!黄博文笑说:道长勿怪,只因前几月这手被人所伤,我又整天与毒物打交道,裹上这纱方便些!朱丹忙问:姐姐武功高强,这是为何人所伤,怎么数月都没有痊愈?黄博文挥挥手,说:晦气的事情不提也罢!

此时,竹潇背着一筐子药进了草棚,与紫阳施礼罢,黄博文检视了一下筐中的药物,挑出一部分,用芭蕉叶子包裹好,递给朱丹说:我看妹妹的病也差不多了,这里的药晒干分成五帖,每天一帖,早晚煎服,能辟邪毒之气!说话间竹潇早已收拾好各种物什,站在一边。众人互相告辞一番,黄博文便带着竹潇下山赶往云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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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6 00:52:00 
 太初记事  

第二章 小玉

不多日,唐瑜一众人便来到括苍脚下,时值盛夏,但见这浙东第一高峰,巍峨耸立,青翠欲滴,山边各种野花遍地,唐瑜那小姑娘常年住在深闺,哪见过如此美景,也顾不得爹娘临行前的叮嘱,只管下车玩耍,她一路蹦蹦跳跳往前走,一路采着路边的山花,与那乘大车越离越远。忽见路边有一翠绿的明晃晃的东西,好奇走上前去,伸手便摸,一碰之下,只觉得手指湿滑,定睛一看,不禁叫出声来:呀!见一条碧绿的小蛇蜷在树荫下睡觉呢,被唐瑜惊醒,正昂着头,吐着信子,向着唐瑜嘶嘶游过去。唐瑜惊叫:哥哥救命,哥哥救命!唐珏听到声音,从车中探出头来:怎么了?唐瑜已经奔得上气不接下气:蛇,有蛇!唐珏心中一惊,跳下车来往唐瑜身边奔去,但是,怎奈相距甚远,眼看那小蛇就要跃到唐瑜的脚踝,唐瑜心中焦急抬手想要驱赶那小蛇,忽然碰到袖子里的短剑,赶紧抽出,一剑斫在小蛇的颈上。那小蛇张着大口,正欲咬下,头颅却被突如其来的利刃砍飞,落在不远的草丛里,不动了,那尾巴仍然向四处甩着,似乎还要寻找猎物。唐瑜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此时,唐珏到了妹妹身边,扶起妹妹,上下查看,发现没有受伤,也就放下心来,家人相继赶到,扶着郡主坐到车中。忽听外面一个声音:小玉!小玉!唐瑜掀帘一看,见一少年一身粗布灰衣,捧着自己刚才砍掉头的小蛇大哭,回头对唐珏说:哥哥,我好像做错事了!正说着,那少年两步跨到车前:停!唐珏心中一惊,暗想自己轻功并不是很差,刚才到那小蛇处,足足走了有五六步,这少年如何两步便跨到了。正兀自惊叹之下,那少年朗声道:你们凭什么杀了我的小玉?唐瑜从小娇生惯养,如何听过这样的质问,一掀帘子:谁杀了你的什么小玉,刚才这条蛇咬我呢!那少年捧着蛇身,眉目间悲痛难忍:小玉才不会咬人,它咬着你了吗?唐瑜一愣:那,咬着了不就晚了!我不就毒死了!那少年怨恨地看了唐瑜一眼,看着小蛇流下泪来:小玉又不是毒蛇!它才一个月大呢!唐瑜自知理亏,仍然犟嘴:那死都死了!不就是一条蛇嘛!小气鬼!等我回家禀明爹爹,给你送个三五十条来!那少年一哼:我师娘还指着小玉治病呢!今日你一定要还我的小玉!说罢便要动手。唐珏心道不妙,抢出车外,对少年一揖:这位小哥,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这蛇有主,当时你的,小玉,正追着我妹子,我妹子也是一不小心,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拜见你的师父师娘,看看能不能做点补偿!那少年沉吟片刻:也好,你们随我来!

一盏茶功夫,大家已来至括苍山腰,但见一山庄依山而建,煞是雄伟,门口匾额写着,傲群山。唐珏心下一笑:好大的口气。吩咐家人在外等候,携起妹妹的手,跟着少年进了山庄。一进外厅,就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师弟,你又带些什么人上山啊?唐珏四下张看,却没有看到人,心中一惊。那少年气哼哼地说:他们杀了小玉!我带回来让师父处置!只听一声惊呼:什么?便从梁上窜下一个白衣少年来。唐珏微微一笑,放下心来,原来这小子一直躲在梁上。那白衣少年指着他们对师弟发问:他们杀了小玉?这可怎么得了!快去把师父请出来!那少年对着唐珏哼了一声,进了内堂。唐瑜冲着哥哥吐了吐舌头。那白衣少年对唐珏兄妹行了一礼,说:在下括苍派赵子昂,刚才那位是我的小师弟竹潇。敢问二位!唐瑜脱口而出:我是……唐珏赶紧拦住妹妹的话头:我们兄妹二人在临海做生意,现在要赶往山西回家过中秋。唐瑜扁扁嘴,不置可否。赵子昂见他们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微微一笑,吩咐看茶,就陪着他们坐下。

自己弄丢了蛇,倒怪罪起别人来!这不是让人家看我们括苍派的笑话嘛!赵子昂闻言,赶紧起身站好。一个高大的汉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竹潇。唐珏拽拽妹妹的袖子,也站了起来。那汉子对兄妹俩拱拱手:请坐请坐,都是小徒顽劣,打扰你们赶路了!在下括苍派黄强。唐珏一听,上前行礼道:原来是括苍派掌门人称夺命捕头的黄大侠,在下实在是有眼无珠,冒犯了!那竹潇是个孩子心性,听唐珏如此一说,便洋洋得意自语道:哼,知道怕了吧!黄强瞪了他一眼,笑着对唐珏说:在下久未当差,想不到你一个小娃娃居然还知道我的来历!敢问足下是?唐珏想了想,看看赵子昂,对黄强拱手道:黄大侠问话,小可不敢隐瞒,在下是回浦郡王唐骏之子唐珏,这是我的妹妹唐瑜。家父在京城时,经常同小可提起您!这次我和妹妹是奉家父之命,准备上华山见我家师公的,没成想半路坏了您家的灵物。黄强一听,赶紧上前一揖:原来是两位贵客,在下有失远迎啊!唐瑜见他们说得正经,自己没有插话的余地,便招呼过竹潇问:喂,你们家师娘生什么病啊?怎么要用蛇治病啊?竹潇一愣,不知如何回答。黄强叹了一口气,说:贱内与我本是同门师兄妹,那一年她有孕在身,为了追捕关中巨盗余王辉,我耗尽心机,四处打听之下,终于得知他会在白塔桥附近出现,我布下天罗地网打算一举缉拿,谁想到他居然挟持了贱内,一番苦斗,余王辉终于被擒拿,可贱内亦被他的灵蛇掌所伤,身中剧毒,妙手回春黄博文说大人孩子只能救一个,她为了保住孩子,坚持不给自己拔毒,错过时机,现在只用断肠续命散保住一口气,黄博文见她救子心切,不顾性命,动了恻隐之心,在山中寻来一对雌雄小青蛇,教我那徒弟每日以灵药喂养,单等它们产下小蛇,以此蛇之血注入心脉,如此经年,换过毒血,便可痊愈。唉!这徒弟喂养那对青蛇多年,这小蛇也是他看着出壳的,前日喂养之时,遍寻不着,在这山中已经足足寻了两日了,现在见它这般模样,不免焦躁,有失礼数,还请见谅!唐瑜一听,知道自己的祸闯大了,走上前,对黄强行礼道:掌门叔叔,我不知道这小蛇是您家救命用的,实在对不起!正说话间,家人急匆匆出来禀告:掌门,夫人又吐出一摊黑血来!黄强心中一痛,招呼赵子昂招待客人,便退至内堂。唐瑜自觉自己祸事闯得不小,便也跟着进了内堂:我也去看看夫人。黄强见她情真意切的样子,不好阻拦,牵起她的手进了夫人的卧房。

那黄夫人枯瘦如柴,双眼紧闭,脸色泛青,嘴角还有一丝血迹,黄强抬手擦掉血迹,长长叹了一口气,唐瑜见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伸手握住,心中愧疚,轻轻说道:夫人,都怪我,把你的宝贝给打死了……想了想,解下腰上的含真,对黄强说:黄掌门,这块石头是我的宝贝,送给夫人,等她好了可以把玩把玩,夏天拿着它可凉快呢!黄强苦苦一笑,唐瑜把含真放到夫人的手中。黄强拍拍唐瑜的手,两人从卧室退了出来。唐瑜抬头看看黄强,见他愁云不展,眉头紧锁,心中愧疚万分:掌门叔叔,对不起!赶明儿让我爹找几个好大夫给夫人看看,一定能好!黄强见唐瑜小小年纪,却如此识大体,不禁一笑:那就多谢小郡主了!唐瑜却低下头流下泪来。

唐珏兄妹俩在外厅略一坐坐便打算告辞。刚起身,就见刚才那个家人又匆匆禀报:掌门,夫人她,夫人她……大家见家人的口气有异,顾不得忌讳通通往夫人卧房跑去。黄强一推门,但见夫人端坐在床上,目光盯着自己的左手掌心。黄强心中一阵欢喜:夫人!唐瑜见夫人虽还是脸色泛青,枯瘦如柴,但是目光有神,似乎有好转的样子。低头看夫人的手,大惑:咦?拿起夫人手中的物什:刚才还是红的呢!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变黑了?大家这才发现,含真里面的那颗红已经变黑,氤氲泛着青光,夫人迷惑不解地说:我也觉得奇怪呢,刚才只感到一股真气流向掌心,跟着心头一松,我就醒了。黄强拿起这枚石头,端详片刻,心念一动:这莫不是传说中的辟毒神珠!来人,端一盆水来。不多时家人便端进一盆清水。黄强将石头放入水中,那石头上似乎有万个小孔,登时一盆水染成漆黑,奇臭无比,转眼间石头又变成原来模样。黄强大喜:这世上果真有这样的石头!二位真是贵人啊!唐瑜看着这石头变过来变过去,心下甚奇,伸手就要去盆里捞,竹潇一把抓住唐瑜的手:小心有毒!说罢拿起桌上滗药的箅子,小心将含真捞了起来,掀起袍子,那石头上的残水滴在袍子上,瞬间就将一块染成青黑色,众人不约惊诧这灵蛇掌的威力,竹潇一边小心擦着石头,一边自语:练成灵蛇掌之人,浑身黑紫似中剧毒,最高境界毒蛇噬咬其身,身无恙而蛇中毒,攻敌时,以内劲驱毒于掌心,单等与敌接触,一触即发……说罢,将含真递给唐瑜,指着那盆黑水,回身对师父言道:师父,这盆里的水所落之处,方圆一里三年寸草不生,毒虫不侵,猛兽不入,这水……黄强沉吟片刻,对侍立在旁的家人说:你找几个做事稳当的,把它埋了!竹潇又自语道:长宽各三尺,深三尺。唐瑜看着竹潇露出惊羡之情。黄强赞许地看看徒弟,佯怒道:我这徒儿算是白教了,妙手回春在此盘桓三日,就将他的心思抢了去了!哈哈……竹潇脸一红,转身跟着家人走了。唐瑜看了看手中的石头,将它放入夫人掌心,笑说:含真竟有如此功效,这真是夫人的造化!幸亏当初没有听爹爹的话!唐珏担心妹妹说出冒犯爹爹的话来,忙说:小瑜,咱们出去吧,别在这里打扰夫人养病!唐瑜点点头,笑着对夫人说:一定会好的!

一行人到了外厅,家人已经重新换了几盏热茶,唐珏兄妹俩略一坐坐便起身告辞,黄强再三挽留不过,遂命家人准备盘缠银两,命赵子昂随护在右,直送唐瑜上华山。黄强带一众人等送了一程又一程,眼看就要出了台州城,黄强抓着唐家兄妹的手:含真乃是一神物,在下实不敢占为己有,如今只向二位说一借字,日后贱内病愈,定当同赴郡王府原物奉还,救命之恩一并拜谢。唐珏一笑:黄掌门说哪里话,区区一块石头罢了,父王经常叫我们锄强扶弱,救死扶伤,更何况黄掌门还是父王的故交!黄强心想:这少年不愧是郡王府的公子,言语干净利索,彬彬有礼,抬手指着西北方向道:此去十里就过了台州界了,咱们就此别过!来日方长!唐瑜拽着黄强的手:黄叔叔,他日我兄长返乡,路过您这儿,讨杯水喝,您可得给呀!一席话说得大家哈哈大笑,两路人马分头各自奔去。

唐家兄妹俩同赵子昂一路往西北去,刚行半日,就听身后马蹄疾响,一人一骑直追上车马,赵子昂回头一看,竟是师弟竹潇,不由心中一惊:莫非师娘出事了?!赶紧调转马头迎上前去:出什么事了?师娘她?竹潇摇摇头,策马到车架旁,看着车里的唐瑜不说话。唐瑜探出头来问:怎么了?竹潇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递到唐瑜的眼前。唐瑜抓起短剑,小声惊呼:我的剑!触手处发觉鞘上有异,定睛一看,竟是那小蛇皮烘干硝净后,细心捆扎。竹潇低头说:这是小玉的皮,你带着它,寻常毒物不敢拿你怎样,夏天也可防防蚊虫。唐瑜感激万分,双手接过,竟忘了道谢。竹潇看了一眼郡主,脸一红,拍拍马颈转身走到师哥身边:师父打算送我去云南,过几日便走!赵子昂初见竹潇对郡主如此这般,心下暗喜,又听他说要去云南,心知是师父要成全师弟,送他往妙手回春处求学的。便也没了玩笑打趣的念头,只拍拍竹潇的肩膀:此去用功,莫辜负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心意,师哥有空就去云南看你!竹潇点点头,略一迟疑,纵马原路折返。唐瑜在车中听到这二人的谈话,暗想日后便山长水远,各安天命,心中一阵伤感,不由攥住那短剑发起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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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5 17:53:00 
 太初记事  

第一章 含真

话说当年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共工撞倒不周山,女娲娘娘以博大之心苦炼了一万颗五彩补天石,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物尽其用,剩下一颗晶莹透明,女娲见其小巧可爱,便将其佩在腰间,取名含真。哪知一日,娘娘云游九州,行至括苍山灵江畔,那含真竟直直落入江中不可得,娘娘微微一笑:何处来,何处去,此间倒也是一处福地!你就好生修养罢,也不枉你跟随我半世!说罢,拂袖而去。三千年,弹指一挥,那含真籍天地灵气,吸日月精华,在江中好不自在逍遥,忽一日见江面上艘艘大船缓缓游过,船上鼓乐飘飘,旌旗荡荡,煞是好看,忍不住幻化成一尾小金鲤追随之后。

回浦郡王唐骏携妻儿告老还乡,皇恩浩荡,准老郡王乘御舟顺水而下,命河道官员一路随护,当地百姓夹道迎接。唐骏为官廉洁,对此颇有些异议。但当今圣上心意已决,唐骏乃大文朝开国功臣,曾与先皇横刀立马共同打下这一统江山,两人有过命之交。先皇去世前,遗命太子以亚父称之,更赐免死金牌一面,以慰老臣。那回浦郡王深知一朝天子一朝臣之理,便借着老王驾崩,悲痛难持为名,告老还乡。御舟顺水而下,不日将到临海地界,回浦郡王眼见离乡日近,心中不免起伏,诗有云:近乡情更怯,鬓发各已苍。只那小郡主自小长在京城,哪里见过这般风物,自是在舟上来来去去地跑,忽见不远水中有一金色物事,忙招人捞将起来,也正是这含真合该离水出世,这一捞,便落入小郡主的手中,现出灵石原形。只见这顽物形同蛇卵,通体透明,只当心一点通红,晕将出来,越到边缘越浅,小郡主兴冲冲将石头献于郡王爹爹,哪知唐骏用手一握,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入全身,三伏天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惊问道:瑜儿,这石头哪里来的?小郡主笑说:爹爹,是女儿叫人从水中捞起来的!好看吗?唐骏仔细端详手中莹莹发着幽光的石头,发现这石头的一角被人削下,刻成一个印的形状,忙命人取来朱砂印泥,往白纸上按去,两个篆文的字赫然显现——“含真”。原来当年女娲娘娘为它取名之际业已将其名镌在其身上,以作相伴之记。小郡主见后大喜问:爹爹,这是它的名字吗?唐骏摇摇头,将石头递回给说:爹爹也不清楚。我看这石头不像是常物,你还是送回原处吧!

小郡主一听,脸拉得老长:爹爹,这是瑜儿从那边的水中捞起来的,船已行出那么远,如何送回原处?唐骏一愣:这……小郡主乘机将石头收进荷包里,笑说:爹爹,这石头瑜儿暂时收着,下次再到了那处再送回不迟!唐骏还想再说什么,小郡主不住拿眼睛瞧着母亲,哥哥。坐在一旁的崔羽萼笑说:小丫头牙尖嘴利的,王爷,我看就留着它给瑜儿玩耍吧!唐骏兀自犹豫,一直坐在一边的唐珏拿手指捅捅妹妹说:还不快谢谢爹爹!唐瑜微微一笑,盈盈下拜:谢谢爹爹!自此,那灵石便认这十三岁的姑娘做了主人。唐骏看看一双儿女,叹了口气。忽听门外有人来报,船已进入临海地界。唐骏与夫人携手走出船舱,但见小城与四十年前离别之时没有太大分别,远处青山黛黛,脚下江水泱泱,忙命人收缆靠岸,决定步行进城。

临海知县胡一筒在岸边等待多时,只听得城里锣鼓喧天,这才闻报郡王早已到了王府。急急忙忙起轿回转城中,径往郡王府赶路,半路上忽然一阵风过,轿子跌倒地上,胡一筒从轿中爬出来,正要开口大骂,忽见几个轿夫都口鼻流血,已经气绝身亡了。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只听一声娇斥:狗官,还我哥命来。见一女子蒙着面纱,黑衣素服手执长剑,不知从何处窜出,站在知县的面前。胡一筒战战兢兢,口中不迭声的叫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那女子恨恨一笑:你贪赃枉法,欺压良民,收了那蒋义奎的钱,害死我哥,你还我哥命来!说罢长剑一指,便要取了那知县的性命。忽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枚铜钱,打在剑上,剑身立时断成两截,那断掉的剑尖落在胡一筒的眼前,削掉了他的一缕头发,胡一筒又惊又惧,一声低呼,竟晕了过去。那姑娘被铜钱的来势一打,后退三步,恼怒不已:谁这么多管闲事?!但见一白衣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对着姑娘拱手道:朱家二小姐慢动手!

白水洋朱家是临海城四大望族之一,当家人朱魁宽和仁厚,虽算不上书香门第,但在白水洋当地却颇有声望。那朱家二小姐朱丹是朱魁的同胞妹妹,自小随湫水山紫阳真人学武,近日有家人书信至山中,才知兄长遭人谋害,气急之下也未曾禀明师父,便私自下山,打算先杀这贪赃的胡一筒,再刺那枉法的蒋义奎。急火攻心,也未曾料到会有旁人横加阻拦。

刚才甫一动手,朱丹心知武功不及那少年,横剑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那少年微微一笑,说:在下之名不足挂齿,只是,朱二小姐如果就此结果了这个狗官的性命,父仇当然得报,但家中父母,嫂子和小弟的性命如何是好,可知刺杀朝廷命官是个诛九族的罪名!你能保护他们周全一辈子吗?

这……朱丹心念一动,扔掉半截的长剑,惨然流下泪来:难道,我兄长的命就这么白白被人害了吗?忽见那少年在那狗官身旁四处摸索,因问道:你这是做什么?那少年抬头正色道:正好,你也帮我找找,刚才那枚铜钱不知去了何处了?朱丹一愣,噗哧笑出声来:我知道你是谁了!那少年微微一笑,捡起刚才打断长剑的那枚铜钱说:可是找到你了。回头对朱丹笑说:你倒是说说我是谁?朱丹走上前,抢过那枚铜钱:你一定是江湖人称贪财惜命的赵……那少年哈哈一笑,说:这贪财惜命可不是江湖人称的,江湖中人可不就是贪财惜命这四个字而已,在下赵子昂!说罢伸手欲取朱丹手中的铜钱,朱丹反手将铜钱藏入怀中。赵子昂一愣:你这……朱丹粉脸一扬:还你不难,但你需答应我一个要求!赵子昂两手一摊:我好心救你一家性命,怎知你一心想要报仇,这我如何帮得了你!朱丹珠泪滚滚,一咬牙低头欲跪:求赵大侠为小妹另定报仇良策,若大仇得报,朱家必黄金百两奉上!赵子昂忙忙抬手扶助:这可使不得!这一扶贪财惜命用上七成内力,竟比刚才打掉长剑更多用两成,朱丹是万不能够膝沾埃尘的了,非但如此,还被内劲反弹得又退后了三步。赵子昂笑着扬起右手,那枚铜钱神差鬼使一般捏在他的指尖,朱丹脸上一热,赵子昂纵身一跃:姑娘得罪了!回浦郡主告老还乡,可请他老人家公断!后会有期!音犹在耳,人早已去到几里之外,朱丹站在原地发了一回愣,那胡一筒迷糊醒转,见女刺客垂手呆立于路旁,趁其不防,撒腿就往城里跑,朱丹亦不去追,直愣愣想着赵子昂的话。

临海城中张灯结彩,众百姓纷纷攘攘,争相目睹郡王的风仪,郡王离乡背井40年,见众百姓安乐无恙,心中颇感欣慰,拉过一个老人家的手,细心询问:老人家,生活可安好?那老人须发皆白,慈眉善目,身穿一件青布袍子。他一声不吭,从袖口中忽然伸出一支短剑,递剑便往唐骏心口刺去,唐骏戎马一生,遇敌无数,见那短剑来势汹汹,当即以攻为守,举手握住刺客的右手腕,避着剑锋,侧身一躲:什么人?那人见一刺未中,又被唐骏捉住了手腕,心中焦急,左手又是一剑递出,反手扎向自己的右手,唐骏一惊,不由松手,哪知这一扎并非实招,单等唐骏松手,闪身挤入人群,消失不见了。这一刺一躲,电光火石之间,郡王身边的护卫正要高喊抓刺客,被唐骏制止住了:莫惊扰百姓!这一闹,便也失去了游街逛巷的兴趣,一干人等急急往郡王府走去,护卫四下张看,哪里还寻得到刺客的影踪。唐珏远远见到父王身边似乎有点异样,但人群甚众,等赶到父王身边,已然风平浪静的了:爹,怎么了?唐骏摇摇手,唐珏一声惊呼:爹,您受伤了?原来刚才那一刺来势太猛,唐骏虽然侧身躲过,却不免划伤了手臂,情势危急,不觉疼痛,此时唐珏一呼,便觉得鲜血淋漓,疼痛难当,倒吸一口凉气。崔羽萼坐在轿中,听得外面人声喧闹,掀起帘子问:小慧,出什么事了?小慧低头回禀道:刚才好像有一个刺客。崔羽萼心中一惊:王爷怎么样?小慧回道:王爷伤了手臂,无大碍!崔羽萼低头沉吟一阵,抬头吩咐:让他们加紧赶路吧!

不多时已来到郡王府,但见那府第花园高低错落,一步一景,唐骏虽然在京城为官已久见过无数大宅大院,但这江南园子的小巧灵秀还是让他耳目一新。唐瑜见到这一个有山有水的好去处,开心得窜上窜下,那含真被装在一个新钩织的荷包里,在小郡主的腰间一闪一闪放着红光。

一番迎来送往,已至掌灯时分,崔羽萼为唐骏重新敷上金创药,包扎停当,见女儿歪在椅子上瞌睡不已,唐珏也呵欠连连,便吩咐下人服侍儿女下去歇息,大家一夜无话。

翌日,一家人刚刚梳洗完毕,用过早点,便有家人来报,临海知县胡一筒求见。唐骏携夫人外堂迎候,胡一筒一见郡王夫妇,纳头便跪:小人罪该万死!唐骏赶紧上前扶起,说:胡知县何必如此,如今我乃一介草民,怎能受朝廷命官如此大礼?胡一筒说:王爷说哪里话,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您可是当今圣上的亚父啊!没有官位,自有尊位!夫人见那县官说话粗糙有趣,微微皱皱眉头,轻轻一笑。那胡一筒见郡夫人如此表情,自知有些失言,不禁心下一沉。唐骏扶起知县说:来来来,咱们坐下说话!家人早已端上上好的明前云雾茶。胡一筒端起茶杯大喝了一口,开始说话:小人昨日因俗务缠身,不及求见,请王爷见谅!唐骏哈哈一笑:不碍事,不碍事!昨日宾客众多,恐怕会怠慢大人,今日来,正好正好!

说话间唐瑜冲进外厅,对着胡一筒说道:知县大人,昨天有人行刺我爹爹,你怎么不管啊?大家一愣,唐骏怒道:瑜儿,不得无礼,退下!唐瑜翘着小嘴,满脸不乐意:我就是想问问他做知县的管不管咱们这些老百姓嘛!唐骏一拍桌子站起来:大胆!小慧从旁赶了上来:郡主,咱们回去吧!唐瑜看了看爹爹,一跺脚,气呼呼地回了内堂。那知县听得唐瑜的一番话脸都吓白了,双膝一软,登时从椅子上又跪到了地上,口中大呼:小人办事不力,请大人饶恕!唐骏赶紧又上前扶住:大人何必如此,都怪老夫把这小女儿宠得无法无天了!胡一筒不敢起身:大人初回家乡便遭人暗算,实在是小人治县无方!小人这就回去查办这件案子!门外那些薄礼还请郡王务必留下。说罢,硬叩了几个头,起身就往外走。唐骏拦阻不住,只能由他去了。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不多时,家人将胡一筒留下的礼物抬将进来。唐骏一看满满两大箱子,也不打开,轻轻叹了口气。崔羽萼见状,说道:把东西都退回去吧,我看你这父母官也不是什么好人!唐骏点点头,挥挥袖子:去办吧!

二人转身准备返内堂休息,小慧捧着一只信鸽走了过来:夫人,鸽子!崔羽萼一见那瓦灰的鸽子,喜上眉梢,接过来轻声说道:灰灰,你怎么来了?唐骏看着夫人露出孩子气的表情,不禁心神一荡,笑说:等下再跟你的灰灰叙旧吧,还不看看你师父有什么吩咐没有?崔羽萼这才回过神来,对王爷嫣然一笑,把灰灰交给小慧,拆下缚在它脚上的字条,端详片刻,笑道:师父想瑜儿了,催我送她上山呢!唐骏一愣:这……崔羽萼见王爷脸上不对问:怎么了?唐骏叹了口气说:你不记得五年前咱们上华山,你师父说过什么了?崔羽萼一笑:这又不是坏事儿!唐骏说:女孩儿家,总是学点针线女工的好,学武艺……崔羽萼脸一红说:谁叫你生出一个好苗子呢,还送上门让我师父瞧去!这个事情咱们也别争了,问问瑜儿自己的意见吧!唐骏见妻子脸色飞红,点点头,对小慧说:你去把郡主叫到书房来。崔羽萼接过灰灰,低头抚摸着,并不去看唐骏。唐骏携起夫人的手进了书房。

爹爹,娘亲,你们找我?唐瑜人未到,声音传进书房,话音未落,一闪身,人便进了书房。只见她头上梳着无数支细辫子,穿一件翠绿的长袍,外面套着鹅黄的纱衣,一条金色的绦子系在腰间,那含真就挂在绦子上,脚上穿的是一双银红的绣花鞋。崔羽萼一瞧,笑说:哟,这是谁给打扮的,这么鲜亮啊?唐瑜笑说:我自己穿的!唐骏看着女儿笑说:瑜儿长大了,知道打扮自己了!唐瑜害羞地笑了:爹!崔羽萼对唐瑜说:瑜儿,你师公今天捎来信让你上华山玩儿去,想去吗?唐瑜一听,高兴得跳起来说:想,想,我可想师公他老人家了!爹,娘,咱们明天就走!唐骏玩笑说:我和你娘就不去了,你师公光叫你去来着,我们俩去了被你师公嫌弃!唐瑜拉着娘亲的手,指着唐骏说:娘,你看我爹,小心眼儿!唐骏哈哈大笑说:瑜儿,你师公让你去华山,是五年前就定下来的,难为他老人家一直记得,后天是你十三岁的生日,过完生日,父王让你哥哥送你去!唐瑜见唐骏说得严肃,不敢嬉闹,只低头说是。崔羽萼摸着唐瑜的小辫子说:这一去恐怕也要好几年呢,这几天得好好准备准备!到了华山,可不能再贪玩儿了,知道吗?去吧!唐瑜懵懵懂懂点点头,行礼告退了。

转眼唐瑜就踏上了去华山的路上,临行前,崔羽萼收拾好行李嘱咐道:一路小心,对了,带上这个防身,这还是你外公送给我的呢!说着把一把短剑塞到唐瑜的手里。唐瑜那里经过这样的分离,早已哭得不可开交:娘!唐珏背上妹妹的随身行李,对母亲行礼道:娘,我们走了!崔羽萼心中难舍,却也要忍住,只能招呼车夫上路。忽然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来:夫人,让我和郡主一起去吧!大家一看,小慧抱着一个包裹跪在崔羽萼的面前,小慧一直是唐瑜的贴身丫环,感情甚笃,这一次听说郡主要出门好几年,便也想跟随去华山。崔羽萼见小慧与女儿如此深情,只能答允她一路随行,到了华山即刻返回,唐骏更是伤感无话,只是挥手让大家赶紧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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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5 22:10:00 
 关于《哗变》  

我一直觉得《哗变》就是美利坚的主旋律,讲的是一个英雄的故事,但是这个英雄偏执狂躁,对下属严厉,吹毛求疵,而且似乎还有些胆小……

几乎没有什么优点了……

四分之三的时间,我们几乎要相信发生哗变是一件多么天经地义,天公地道的事情了,这种类偏狂型的人格怎么可能在舰船最危急的时刻作出一个正确的判断呢?惩罚他吧!那个犹太律师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他将一场原本会输定了的官司打赢了,原告变成了被告,舰长会失去他一生的荣誉,因为一些细枝末节的,诸如:黄色染料事件,草莓事件,咖啡壶事件等等的垃圾事件中。

在观剧的过程中,我试图去找到犹太律师不高兴参加这样一场辩护的原因,他是纽约最有前途的青年律师,打赢这场官司似乎对他的声誉有着良好的影响,在所有的故事和真相没有出现在眼前之前,我无法做出什么判断……

我觉得几乎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一个结尾……

二战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偏执的军官,才有了美国的胜利……犹太律师最后大段大段的演说是有令人震惊的效果的,他之所以不愿意打这样的官司,是因为,这位偏执的军官保护过他的妈妈,千千万万的犹太人的妈妈,使她们没有变成肥皂……他赢了,但是他很难过……在这件事情上,律师是最清楚的一个人,他知道真正的哗变者另有其人,他知道舰长是一位英雄,他知道他所做的事情是错误的,他也知道被告只是一个无辜的替罪羊……

在结尾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冯远征扮演的舰长原来只是一个衬托律师的配角(这和我曾经一厢情愿地认为《赵氏孤儿》的主角是赵氏孤儿一样)。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整个故事中真正的主角就是舰长,他可能偏执狂躁,可能吹毛求疵,可能严厉苛责,可能还爱贪点小便宜,但是,这些都无法否认他是一位英雄,对于舰船上的人来说他是一个烂人,但是,对于那段历史来说,他功不可没……

我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它,我只知道这部戏很棒,虽然,冯远征似乎不怎么在状态,但是就像那位舰长一样,瑕不掩瑜,整个剧本自身所拥有的魅力就已经能够使整个剧场光辉灿烂了……

这个剧的情节很简单,就是一个审判过程,大段大段的台词十分考验演员的功力,我不知道那个演犹太律师的演员有没有过为译制片配音的经历,不过,声音真是好听,太好听了。

演出开头的时候,我是有些担心冯远征的表演(当然从形体上来说这个剧不需要什么表演)的,这是一个狂躁的军人形象,虽然他曾经在一些影视剧中扮演过一些不是很正常的角色形象,但是,这次的人物,我的理解是从外形到内在都与冯远征自身的形象有一定的差距。不过,从整个人物情绪的把握上来说,他的塑造还是成功的,但是,让人遗憾的是——也许是被影视剧惯的——他在大段大段陈述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小磕磕绊绊的东西,白璧微瑕。

这是一个写人的故事,它和一般叙事的故事不一样,这是一个遵从三一律的戏剧,虽然在时间上有一个稍长的跨度,但这个戏剧似乎与三一律所表达的有所不同,虽然也是一个审判的单一情节在推动故事发展,但是,审判作为这个故事的唯一情节,却并不是作者要表达的目的,作者想要说的话,埋藏在审判这件事情的背后。而且,大多遵从三一律的戏剧都有一个锁闭式的结构,但是在这个剧中,虽然我们看到了一个结果,律师打赢了官司,但是在结果的背后,还存在着一个结果,庆功宴上,律师将蛋糕抹在了作家身上,扬长而去……

从演出效果上来看,大家还是能接受这种由大量台词堆砌的,貌似没有什么冲突的戏剧的,在一些静场中,也给了相应的反应,我觉得这种理解力是很难得的,虽然没有看过剧本,但是我更倾向于把这个剧定义为类案头剧,语言和文字的不同之处在于语言稍纵即逝,而文字则可以反复揣摩,虽然这个剧中关于类偏狂,关于航海知识的介绍已经十分浅显,而且对白也是口语居多,但是,我们不能否认集中注意力听这种长篇累牍的对白是十分耗费人的精神的一件事情,更何况,在揭开谜底之前,这些对白显得那么没有重点,无关紧要。

总之,这是个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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